2003.06.30成人教育通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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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與觀眾學習之研究

林耀東

暨大成教所90級畢業生


 

 

一、前言

(一)、研究背景與動機

台灣中部地區於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一日發生芮氏規模七點三的強烈地震,造成人員嚴重傷亡,部分受災地區之地形地貌發生巨大的改變,諸如台中縣光復國中運動場跑道隆起約二公尺之高低差,為紀念此一台灣百年來最大的地震災難,促成興建地震博物館之議(教育部,1999)。

這座博物館之創設,自一九九九年十一月起即以地震博物館為名之方向規劃,但是設立博物館之議一直在設館所在地造成當地部分居民之反對,爭議之原因在於現址在當時每日有數以千計的外來好奇遊客蒞臨參觀,住在當地之公教人員眷舍之安寧與安全受到干擾,期間歷經召開數次社區居民公聽會,教育部為取得當地民眾之信任與支持,乃更改名稱為「九二一地震教育園區」,並將範圍增列附近之省諮議會及萬佛寺等,惟在光復國中現址設立地震博物館之方向仍照常進行(交通部,1999;行政院九二一震災重建委員會,2000;巨匠設計公司,2001),而為使規劃設立更加完善,地震博物館的功能規劃與觀眾學習間之進一步探討,誠屬關鍵,是為主要之研究動機。

(二)、研究目的:

本研究分別從地震博物館的功能規劃與觀眾學習的兩個面向中的關係進行探討,茲提出研究目的如下:

1了解地震博物館觀眾的學習類型。

2、分析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的影響因素。

3、提出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歷程模式。

4、提出地震博物館功能取向模式。

5、提出理想的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與觀眾學習的互動模式。

6、提出規劃地震博物館之相關建議。

(三)、研究方法

本研究採質性訪談以歸納其取向或模式,並以地震博物館觀眾為研究對象,觀眾樣本以多元化為原則,以提高研究信度,乃從教師、國中小學生、高中以上學生、中上社經階層民眾、中下社經階層民眾、及規劃人員中選取樣本各五名,共計三十名,抽樣原則採立意取樣。

 

二、地震博物館學習理論的探討

欲研究地震博物館的觀眾學習,主要可從哲學、心理學及社會學等不同觀點切入。

(一)、哲學方面的論述:

1、經驗主義:

1)、杜威(Dewey,1938)對體驗學習的看法:

杜威認為教育即生活,生活是經驗繼續不斷的重組和改造。其舉出經驗要從觀察或實際活動中獲得,由經驗而形成判斷,而發展成知識,並形成互動循環,依此而累積知識。

2)、黎溫(Lewin,1947)對學習的看法:

黎溫的體驗學習可分為四個階段。它是以立即的具體經驗作為觀察與反思的基礎,而由觀察及反思中去一般化或類化或抽象的觀念或理論,這些抽象的觀念或假設又作為下次行動指導方針以創造新經驗。

綜上所述,學習在經驗主義的論點上,強調透過經驗而形成學習,並從感官經驗中體驗學習,所以在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方面,宜妥為規劃觀眾參觀地震遺址奇觀之動線,提供觀眾從具體感官經驗而學習地震知識及引發人文省思。同時規劃中小學生校外教學活動,例如地震體驗營,從遊戲學習中獲得知識。對於家庭觀眾則可安排主題式的親子活動,讓家庭親子間也能動手參與研習活動,例如車籠埔斷層尋根活動,由館方安排解說導覽或田野活動,同時具有歷史紀念與科學尋根的雙重功能規劃。

2、理性主義:

1)主觀的觀念主義:

知識的對象是依主觀而存在,而學習是依附於學習者之上。

2)客觀的觀念主義:

觀念是具有客觀的實在,他超越一切而獨自存在,不屬於任何一個主體。

  但是康德在知識論上,乃批判歐洲大陸理性主義的獨斷以及英國經驗主義的懷疑取向,而綜合提出他的理性批判哲學,他認為認識的資料來自經驗。

  總之,學習在理性主義的論點各有不同,主觀的觀念主義強調學習係依附於學習者之上,所以地震博物館在知識學習規劃上,不宜只側重知識的傳遞學習,而應發展個人體驗與意義的學習,所以安排一個讓觀眾感興趣的體驗活動,將較能提昇觀眾參與或學習的動機。客觀的觀念主義強調知識的獨立性,主張啟發式的學習,而非只外在環境的刺激手段,博物館人員宜站在知識促進者,而非支配者的角色,利用展示說明或物件陳列強調議題和問題的提出,引導觀眾進行高階的思考,並以敘事的方法安排展示資料。康德的知識論強調悟性的啟發,博物館不只在滿足觀眾的感官經驗而是強調頓悟,所以更重要的是提供觀眾一個形成意義及省思的環境,例如充滿人文關懷的震災日紀念晚會,及舉辦戶外夜宿體驗營等,以引發觀眾反省及頓悟式的思考。

 (二)、心理學方面的論述:

  主要學說可以分為三個學派,其一是行為學派心理學,其二是認知學派心理學,其三是人本學派心理學。

1、行為學派:

  學習是制約作用形成的、外鑠的,如能察明刺激與行為反應之間的關係法則,就能根據刺激預先反應,或根據反應推知刺激,達到預測及控制學習的目的。(John B.Watson.1878-1958;吳幸宜譯,1994;Thorndike,1913)。

  總之,學習在行為學派的論點上,強調環境事件如何對行為產生影響,其典型的論述是由刺激反應而產生學習。所以地震博物館在規劃方面,要有條理的組織展示內容,動線分明地安排觀眾參觀及解說,規劃互動式的操作設備,提供觀眾學習刺激以引發反應活動,惟須注意須依照既定的動線或課程順序安排,以避免發生錯誤,因為錯誤會產生不當的學習聯結。儘量採取互動式與操作式的設施,對於弱勢學習的觀眾能由機械式的互動操作中,獲得學習樂趣與成就,也是規劃人員須加以兼顧的。

2、認知學派:

  認知學派則認為知識不是獨立於學習者之外,而是一個心智發展及建構歷程,Bruner(1966)提出發現學習論(Discovery Learning Theory)強調學習者在學習情境中,經由自己的主動探索,從而獲得問題答案或從事象變化中發現其原理原則。

  總之,學習在認知學派的論點上,強調內在知覺認知歷程,以及對於環境的訊息處理程度,所以在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方面,博物館展示環境及氣氛的營造相當重要,安排以地球科學與地震教育為主題的解說,從認識地質、了解地層,地震成因的探討及防範,及滿足觀眾求知的套裝主題解說。由於不同層次的學習可存在於知識網絡內,針對高階思考人員,博物館研究人員(curator)宜規劃開放性的高階思考活動,例如地震學術研討會等,以滿足研究型觀眾探索學習及反省學習的機會。

3、人本學派:

主張人類的學習作為決定於個人與需求與自主的選擇。不主張刻意教學習者知識,而強調由學習者自主地學習其喜歡且認為有意義的知識。

總之,學習在人文學派的論點上,強調尊重人性及自由學習,所以在地震博物館的規劃方面,規劃者宜以顧客導向規劃舒適的參觀或學習環境氣氛,不刻意要求觀眾學習,園區綠地的規劃,景觀的設計,潛在學習的環境氣氛誠屬重要;觀眾從休閒式的參觀中,感受或學習到防震的知能,以寓教於樂的方式,例如尋找地牛活動,科學劇場的戲劇化表演,並與觀眾產生互動性的對話,達到認識自然現象與體會科學原理的目的,提昇觀眾追求新知及認識科學的興趣。

)、社會學方面的論述:

    目前常見的分類為結構功能論、衝突論及符號互動論。

1、結構功能理論(Structural Functionalism Theory)

結構功能論認為社會是一個實體,而教育學習之功能,在於將社會價值社會化,如果人知道什麼是被期望的,那麼他們將會有所為以達成所期望的目標。這就好比說,九二一地震後人們才深切體認住在地震斷層的危險性,他們將會放棄在地震斷層蓋房子,不幸的,日常的經驗並不符合這種觀點。明顯地,我們所知道的與我們所作的之間有某種聯結,有時人們礙於經濟現實,還是會在地震斷層蓋房子。其次當推派森思(Talcott Parsons,1951)的功能論,其認為知識學習係存在著各種觀察、解釋和發展知識世界的方法,而重要的是社會化經驗及對於知識的認知。踏入博物館所看到的、想到的經驗也存在著對於知識的探索與學習,藉由博物館的設立以形成社會結構功能,例如地震博物館的設立,係由人類基本的生存需求著眼出發,其次再發展成紀念、文化及教育等功能,而這當中觀眾學習成為地震博物館達到社會結構功能的極大張力。

林清江(1998)認為社會化是「非正式的教育過程」,教育可以透過學校教育協助完成社會化的理想。

  總之,社會學結構功能論將學習視為社會機制的一部分,以利於社會和諧與進步,地震博物館的參觀學習,在於使觀眾體會學習到其是社會一分子,深思如何防震,以盡社會角色之任務,所以在功能規劃方面,在展示功能上須能啟動角色學習的作用,並提供情境學習,同時針對學生校外教學及社會任務的啟發。在參觀過程中同儕的互動,尤其對於中小學生能提供遊戲學習的教育功能,從寓教於樂的經驗中體會到知識的學習及角色的互動。

2、社會衝突理論(Social Conflict Theory)

   衝突與爭論是人類社會普遍存在的現象,學習行為的產生亦可能於衝突與爭議的情境中產生。

  齊穆爾(George Simmel)認為社會係存在互動與衝突的相對關係,而應把重點放在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形式上(蔡文輝,1987),個人的學習行為非屬重點,而應探討由於學習而導致人與人間的互動上,及其背後存在互動與衝突的現象。韋伯(Max  Weber)則暗示教育實施乃是適應社會結構變遷(蔡文輝,1987),例如發生了突發的大地震,人類才體會到防震的觀念與學會如何了解防震技能。

總之,衝突論之主要特徵是衝突(conflict)、變遷(change)與強制(coercion),在地震博物館的功能規劃上,透過互動式的展示,提供觀眾對話與討論的教育活動或學術研討活動是有必要的,因為衝突論亦有其積極意義的一面,在現代社會中,透過不同意見的表達,可消除社會不滿的因素,而形成更穩固的社會(Coser, 1956)。衝突論學者Waller(1967)認為傳統課堂的強制學習、宣導或灌輸教學,學習者往往勉強學習,同時學習者與教學者採取了對立的觀點。因此地震博物館在教育功能的規劃上宜不同於傳統課堂學習,它應是一種校外及課外的非正式學習,讓學習者從非正式的教者與學習者互動中,獲得某種成就的滿足。

3、符號(或形象)互動理論(Symbolic Interactionism)

符號互動理論之研究重點在於學習行為係存有意圖或動機,而這可從符號或形象互動中觀察,由觀念或概念的改變而導致學習。Linton(1947)即認為習得行為的綜合型態以及行為結果是文化,因為其內涵可使社會組成份子共享與傳遞,而其精義即在於學習。

 總之,符號互動論強調觀點和互動的重要性,地震博物館觀眾存有的地震經驗,與展示現場遺址,產生互動情境的激盪,因此展示功能的規劃,諸如空間動線規劃,互動式展示的情境設計,也提供觀眾文化層面的學習思考,因為保存型式及展示的符號也蘊涵文化,而這些則從展示互動中形成學習,尤其文化具有習得性與傳遞性,它不是透過遺傳的方式,而是經由學習活動為之;其次博物館的建築意涵等有形或無形的象徵,對於潛在教育的影響亦不可忽視。

 

三、地震博物館的功能規劃

地震博物館可提供觀眾什麼樣的內涵呢?內涵的存在將影響功能。

(一)、博物館的功能:

在規劃博物館的思考中,首先須考慮博物館設立的宗旨是什麼?從宗旨中我們可以看到某一博物館的功能,漢寶德(2000)認為一個完整的博物館必然均衡的具備蒐藏、研究、展示與教育等四大功能。

(二)、地震博物館的功能探討

1、我國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

1)九二一地震博物館

我國地震博物館原初規劃功能的構想可謂以「現地保存」(on-side)的方式為主軸,透過學者專家的規劃,經由觀眾的參與,以將大自然災害的地理景觀,轉換為社會記憶的人文地景。

然則地震博物館所提供予觀眾之功能內容如何呢?地震博物館在震災遺址籌建,它希望提供人們如何記取教訓,如何面對下一次同性質的地震,如果以自然科學的角度而言,地震是一種自然現象,也是科學研究的對象,而若以人文的方向切入,地震所帶來人民生命財產的損失,是一種人文和社會現象,也是歷史的敘寫。張譽騰(2000)認為九二一地震是個別事件,所以對於紀錄、重建和詮釋自是地震博物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地震博物館應有三個主要面向:一、自然科學的面向。二、人文社會的面向。三、歷史紀念面向。本項論述的重點在於能從認識地震的自然現象開始,進而了解到它與人類社會的關係,最後則從具體切身的事件著手,讓觀眾體會同胞的傷痛與記取教訓的重要性。

張譽騰(1987)認為收藏、研究、展示與教育是博物館的基本功能,而收藏、研究、展示的價值端視大眾能否有效利用博物館而定,而非博物館的終極目的,上述三種功能均為教育而服務。因此本項論述功能的規劃上應著眼於保存、維護遺址的現狀,同時又開放展示,以達到主要的教育學習效果。

對於博物館的功能典範的論述,謝文和(2000)認為舊博物館學著重於蒐集、紀錄、保存、展示及詮釋物品的作法,七十年代新博物館學的典範取代舊博物館學,新博物館學的理論基礎是「社區主義」,關懷「人」,而非物品。亦即博物館的功能是以人(或觀眾)為主的功能典範,觀眾學習是博物館關注的重要一環。

地震博物館究往何種方向發展,由於近年校外教學的風行,以及週休二日所帶動的家庭觀眾,教育、觀光或商業也是其發展趨勢,或謂3E取向,即為教育、娛樂、充實(educate, entertain, enrich),觀諸近年來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多特別強調展示功能,由於觀眾的湧入,帶來了觀光、商業人潮,原先所強調的教育功能,也融合了多元的其他功能。地震博物館籌建之初,也立即為光復新村帶來人潮,「帶給社區居民的印象是觀光、休憩的功能大於教育功能」(謝文和,2000),同樣也面臨博物館外在功能的探討,它是要保持教育功能或是會逐漸演變成多元功能。地震博物館的規劃,它既是傳統博物館,也是現地的博物館,一般傳統的博物館是採取「物」的取向,亦即將文物收藏保存於博物館內,而地震博物館原初構想是要將地震景觀作為其展示的特色,包括收藏、保存、展示、教育甚至研究的功能(教育部,2000)。地震博物館不僅是地震景觀,也是文化資產,因此它也包括多種外在功能-觀光、商業、環保及文化等,而這些是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時須加以關注的,觀眾除了學習到地震博物館的地震教育知識之外,環保、文化以及人際互動的習得,更是重要。而這些往往是課堂內所無法體驗學習的。

2)、省府九二一地震資料展示陳列室:

本陳列室係由「行政院九二一震災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委託台灣省政府辦理規劃設計暨施作,並於二○○○年九月二十一日震災兩週年開放民眾免費參觀,陳列室規模較地震博物館為小,面積三七一坪,具有一般博物館的部分功能,例如:互動裝置及文物展示,主要以展示及教育功能為主,而附帶具有收藏及研究之小型功能(台灣省政府,2001)。

2、各國地震博物館:

1)、日本阪神的災害科學博物館:

本博物館係日本於1995年阪神地震後以地震博物館的形式所規劃的博物館,目前仍建構在博物館群概念構想中,它的規劃內容包括地震紀錄的保存,世界各國防震資料及資訊的蒐集、保存及研究。同時也提供民眾生涯學習的資訊,並作為培養防震教育專門人才的培育場所(神戶市政府,1995),其規劃功能係藉由保存震災紀錄、蒐集防震資料,並由震災經驗以啟迪生涯學習。在功能上以保存、蒐集及教育、研究為主,而以展示為輔。

2)、日本北淡町斷層保存館:

日本以北淡路島的野島斷層遺址對於功能設定,一開始即以保存斷層為首要任務,包括室內及室外的斷層,如今仍然使用不同的葯劑和方法進行各種實驗(袁彼得,2000),同時在其附近設置北淡町震災紀念公園(神戶市政府,2000)。其展示遺跡項目包括柏油路面龜裂、地表錯開、水溝錯開、路籬錯開、斷層地質變化、土壤液化、堅固民宅之對比(許茂雄,2000),本館的功能規劃以保存、展示而達到教育、研究目的,其內並設有物產館,兼達觀光及部分商業功能。

3)中國地震博物館:

其一為唐山抗震紀念館係紀念1976年唐山大地震而設,分散三地,包括河北理工學院圖書館崩塌、唐山機車工場崩塌、唐山第十中學圍牆錯動等,基本上總稱為唐山遺址,缺乏旅遊誘因,目前僅供學術界參觀,每年大約三至四次。並以唐山抗震紀念館概稱,展示震災災情、救災情景及復建過程,在功能上傾向以保存為主,偏向教育宣傳,展示及研究又屬次要。其二為即將在河北唐山興建之國際地震科普園,園內包括國際地震博物館、地震成因科普館、地震動態模擬館及綜合防災演示館,並將在二○○二年十一月完成(中央社,2001.11.2)。

綜上所述,博物館的類型依其不同而異,「基本上有由著重保存而漸漸轉向兼重教育利用的趨向」、「從廣面的文化資產保有角度所帶動的廣域歷史情境的保存理念」(呂理政,1999)。同樣地,各國地震博物館數量仍極為稀少,而類似因地震而建成之地震紀念館、地震公園、地震遺址保存館或如日本之災害科學博物館,在博物館內在功能規劃上,多係在遺址或其附近設置,功能規劃上普遍偏重保存及教育;以展示為主者,例如省府九二一地震陳列室、九二一地震博物館、及日本北淡町斷層保存館;偏重研究者,例如唐山紀念館及日本科學災害館。在外在功能的分類上,普遍把地震遺址當作文化資產而加以維護;在觀光功能上,日本的北淡町的斷層保存館表現得淋漓盡緻,又兼具商業功能色彩,而唐山紀念館在觀光功能上又表現得極為缺乏。

(三)、地震博物館成為校外教學功能的探討

在精緻教育的開放趨勢發展之下,常被談起的博物館校外教學,國中小學生學習都是被動的依賴嗎?國中小學生參觀地震博物館,只是為了擁有自然科學知識,沒有其他附加價值高的副學習嗎?或只是以學校傳統教材為基本的學習延續呢?吳清基(1990)即認為精緻教育,可以提高教育品質,廿一世紀精緻教育的特性包括:

11、卓越性:

1)、不僅在於量的擴充,更要求美好。

2)、不僅在求量的擴充,更在求質的提昇。

22、績效性:

1)、重視教育內容附加價值的提高。

2)、強調教育實施過程的提昇。

33、科技性:

1)、應用科技方法以改進教育品質。

2)、提供科技設備以利教育活動進行。

由於開放教育及資訊化社會的來臨,博物館典藏資料的數位化的發展趨勢之下,觀眾透過地震博物館的科技設備學習的機會可能增多,校外教學已是現行國中小教學的重要項目之一。這也是地震博物館功能方面必須加以思考規劃的。

(四)、地震博物館功能的發揮及學習需求:

博物館觀眾的學習動機是多元的,各種多元的動機也存在著某些需求,茲就較知名的學者的論述分析如下:

1、米勒(Miller, H.)的勢力場分析論(Force Field Analysis):

米勒主張因社會階層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學習需求,「低社經階層的群體比較滿足於低層次的生存、安全及歸屬感的需求,而高社經階層的人們比較滿足於高層次的自我尊重、成就感及自我實現的需求。」(Jarvis & Associates.,1991),因此地震博物館規劃者應詳加了解參觀者學習需求背景,如社經地位、教育水準、文化水平及地區環境等因素,來評估其需求層次因素,以規劃符合觀眾需求的地震博物館。

2、布謝(Boshier)的一致模式(Congruence Model):

布謝認為成人學習需求在於自我的動機與外在環境的一致性(Jarvis & Associates., 1991),例如自我與學習環境的差異性大時,在學習時較不可能期望成功,又如貧窮落後地區、弱勢族群參與課程學習之參與率低,可能由於其生活情況不能與教育機構環境相一致的緣故。博物館研習活動是社會教育重要的一環,過去博物館辦理社會教育研習活動,弱勢民眾由於奔波於生計或交通偏僻等不利因素而無法參與,即使完善的博物館功能也無法發揮,殊為可惜,柯正峰(1999)即認為當前社會教育須以建立學習社會為宗旨與正規教育作有機的結合,過去社會教育活動往往是「該參加活動的不來」,參與學習者經常是中上階層的國民,而社經地位較不利者,反而未能普遍參與研習。應該在鄉村及偏遠地區擴充學習機會,鼓勵更多中下階層民眾參與學習。所以地震博物館規劃者經由評估學習需求,來了解低社經群體的現況背景,就可能會採取顧及該地區群體的學習需求方案規劃。

如何才能照顧偏遠地區的弱勢族群,以博物館的觀點而言,地區教師若能獲得適當的訓練,則可扮演博物館的教學行銷者角色,得以將博物館蒐藏及展示的理念及意涵傳播出去。靳知勤等人(1997)以博物館本身可作為一項教育資源中心的意義觀之,科學博物館與鄰近地區學校所維持的互動關係,自有其廣泛而密切的必要。

綜上所述,地震博物館的規劃,宜注意到社會階層的不同民眾,同時對於中下階層的民眾應增加其參觀機會,可透過地震博物館辦理之教師研習活動,訓練種子教師推廣人才,以普及社會教育活動。然而地震博物館由於係以地震為主題,如何滿足民眾的參觀或學習需求,在功能的規劃上須頗富巧思,原因在於九二一地震為國內傷亡慘重之地震,各個階層民眾的震災經歷各有不同。

(五)、博物館觀眾學習及其影響因素:

當我們在博物館的情境裡要去尋找傳統對學習的定義時有一個很大的議題,即是:當觀眾只與博物館有短暫時間的接觸,觀眾如何學習到一些東西?博物館學者Durbin(1996)認為在社會、環境、心理背景上的脈絡裡,學習是一個同化及調和資訊的過程,博物館的展示可以創造觀眾對於展示標的之背景及本質提供學習的機會。

    在學習過程中,學習者的個別差異,同樣也會發生在博物館,博物館觀眾的個別差異,包括教育程度、文化背景、經濟狀況、性別、年齡、職業等都可能影響博物館的觀眾的學習認知,因此Durbin(1996, p.27)認為「在博物館領域,我們不要再試圖設計一個展覽去適合一般觀眾,而更應思考多元文化的觀眾、弱勢者及視、聽等身心障礙者」。

物理環境也是學習的重要因素,包括物理環境及社會環境,博物館空間環境以及社會互動,對於展示的規劃都必須加以考慮。

總之觀眾面對博物館蒐藏物件、展示,教育設計以及學術研究等功能的規劃,上揭學習影響因素居於重要的關鍵。

 

、研究結果與討論

    根據研究結果,作進一步的討論與分析如下:

(一)、地震博物館的規劃特色為何?

  根據本研究發現,其以教育最能突顯地震博物館特色,其次為休閒旅遊,再其次為紀念性質,顯示目前規劃中之地震教育園區仍應以教育特色發展為主,衡諸本研究之文獻探討,目前各博物館正朝3E取向發展,即為教育、娛樂、充實,此又與本研究發現除了以教育為特色外,仍應朝休閒旅遊等趨勢相符。但是張譽騰(2000)主張須從自然科學、人文社會及歷史面向規劃發展地震博物館,而非以休閒取向切入,惟張認為其終極目的仍應以教育學習為主,則也與本研究結果之教育特色相一致。

(二)、地震博物館的功能為何?

  根據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功能之區分,以教育功能所佔之比例57.4%為最高,其次為休閒娛樂、學術研究、歷史紀念與文化等之功能,依據本研究文獻探討,張譽騰(1987)認為博物館雖具有收藏、研究、展示與教育之基本功能,但上述三種功能均應為教育功能而服務。其以教育功能為主之論點與本研究發現相符;惟謝文和(2000)研究顯示地震博物館附近社區居民認為觀光休憩功能已凌駕教育功能,則為地震博物館規劃時須加以留意的。本研究也發現地震博物館除了教育學習之功能外,尚包含各種多元功能,近年來博物館觀光休憩等多元功能形成各博物館發展趨勢,顯示以教育為主的功能,仍須多元功能相輔。本研究發現保存地震博物館遺址奇觀,可予以展示、研究及結合推廣教育活動;博物館四大功能之間仍可互相連貫,則較接近漢寶德(2000)所認為的互動功能密切的博物館型態。

(三)、地震博物館觀眾參觀動機(或學習需求)為何?

  根據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觀眾參觀動機以教育學習之比例為最高,其次為休閒旅遊、家庭聚會、好奇、看特展、思考與感受等,根據本研究文獻探討,前三項主要動機與Hood(1983)的博物館觀眾動機研究相符,但是其將教育學習視為是一種興趣的動機;而Durbin(1996)以問卷調查法研究科學博物館觀眾的參觀動機,結果顯示以休閒、科學興趣及家庭聚會為主要動機,而未偏重教育學習,傾向家庭式的科學學習之旅,雖然Durbin的調查研究對象及研究方法與本研究仍有差異,但是也顯示休閒因素的不可忽略,在觀眾主觀期望仍以學習為主的情形下,地震博物館可結合休閒與學習概念的趨勢發展。

(四)、地震博物館觀眾預期的參觀學習收獲(或觀點啟發)為何?

  根據本研究發現,參觀地震博物館預期的學習收獲,知識學習佔50﹪最高,其次為社會學習,再其次為文化學習。根據本研究文獻探討發現,Durbin(1996)對於科學博物館觀眾期望的調查研究結果,教育學習期望佔47﹪顯示與本研究發現之結果接近,雖然該研究對象及研究方法與本研究仍有不同。但觀眾對於博物館的學習期望則近乎一致;而Durbin在上述研究中認為參觀博物館可從非結構化的展示中得到溝通的滿足則與本研究文獻探討有關觀眾溝通互動的社會學習類似,此外Durbin的研究並未顯示文化學習,主要其係以科學博物館為調查對象及問卷選項,並未含括文化學習選項有關。而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地震遺址可以文化資產視之,顯示在規劃上宜納入文化學習的成分。

(五)、地震博物館觀眾類型有哪些?

  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觀眾類型以參觀目的、投入程度、人數、年齡層、特定社群及參觀行為區分,與本研究文獻探討之區分方式相似。另外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可喚起災民集體記憶及省思,表現對於地震災難經驗的描述;而對於非災民而言,則顯露出仍停留於不同存取的地震印象,並不限於災難的敘說,而有時是以好奇及旅遊的動機看待;本研究也發現身心障礙等弱勢觀眾類型,須以人文關懷觀點規劃地震博物館,亦是本研究發現之特色。本研究文獻探討發現,JarvisAssociates1991)以為可用Maslow的需求層次理論提供不同層次的需求滿足,這在地震博物館的規劃上對於弱勢觀眾尤須加以關懷注意。

(六)、地震博物館觀眾參觀(或學習)行為類型有哪些?

  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觀眾參觀(或學習)行為類型,以參與或操作互動式設施比例最高,其次為走馬看花型,再其次為專注參觀型,其餘為參觀地震遺址奇觀、討論對話,小孩跑動閒聊、看教育活動、館區內外教學及沉思等。顯示地震博物館操作互動型設施較受到注意;同時另有思考型的觀眾,沉思其中。但是黃厚銘(2000)認為人與物件間的距離,須透過媒介才能產生互動。所以互動式的設施,仍須以聲光影音等多媒體方能誘發互動,然而互動的結果造成博物館物件的數位化,因此規劃者對於互動式的規劃宜避免博物館的物化,互動所形成的物化,無法延伸到真實世界。根據本研究發現,觀眾參觀博物館不全然只有與物件間的互動距離,靜態參觀物件實體,它是一種物理距離,展示的動線及採光等之規劃,尤為重要;家庭觀眾親近的關係,它是以關係為取向的社會距離,休閒的規劃與適合兒童的活動空間的配合,仍有其必要性;博物館觀眾大部分彼此陌生,它是以親疏為導向的心理距離,規劃者如何提昇觀眾對於地震主題的學習興趣呢?規劃教育活動,以帶動氣氛,讓陌生觀眾間也能享受社交的愉悅感,學習興趣油然而生。本研究發現博物館觀眾不只靜態參觀,另一特色即是討論對話;齊穆爾(George Simmel)認為經由交談所產生的接近性遠較視覺上接近更為重要,因為後者往往只是靜態抽象個別化的親近關係,不如具體而言的親近(Ritzer & Barry, 2001),上述齊穆爾的論點支持了地震博物館觀眾討論對話的重要性,館方宜規劃地震研討會等配合活動,以提供觀眾論述空間。根據本研究文獻探討,刺激一反應型觀眾,較傾向做中學,從樂趣中學習,地震博物館的規劃即須從寓教於樂的方向發展;至於思考型的觀眾憑感覺在追尋意義與尋求問題的解決,則須開拓多元主題空間的建構式學習。本研究也發現中小學生的校外教學,其學習內容是多元化的,例如國小學生也提到地震對於生命的影響,也有從中學到群體的互助與互動,顯示中小學生的學習類型不能只局限於傳統的說教式的課堂學習,而是因人而異,各趨向說教式、刺激反應式、發現式或建構式的學習(Hein, 1998)。

(七)、地震博物館觀眾的學習影響因素為何?

  本研究結果支持Falk Dierking1992)所認為博物館觀眾學習影響因素主要包括個人背景、社會背景及環境因素等三大項,不過本研究更發現文化對於學習的影響,文化也需要學習。而研究者所強調的博物館的建築風格因素等潛在教育的影響,在本研究訪談中則僅出現在受訪者建議事項中,而並未直接將此列為學習影響因素,儘管如此,這在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時對於未來學生觀眾,尤不可忽略。

(八)、地震博物館的學習(或感受)歷程取向為何?

   根據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的學習(或感受)歷程取向,主要包括依序為社會學習取向、知識學習取向、休閒學習取向及文化學習取向。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歷程是適複雜的,其影響因子包括動機、環境、個人及社會因素等,而形成多元的學習取向。人們參觀博物館的動機各異,有為學習而來的,也有非因學習而來。但是,誠如上述Durbin1996)調查研究結果得知參觀動機,學習並非居於首位,然而在同樣的調查中得知,期望學習到一些東西之比例幾達一半,可知,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上,規劃者並不能一廂情願地以為學習者均為學習而來博物館的,仍須間接導入學習,並須注意副學習及潛在學習的影響,尤其對於非知識學習取向者而言。

(九)、地震博物館的功能取向為何?

  地震博物館功能取向以地震教育推廣為主軸,並連貫地震博物館的內、外在功能,內在功能包括收藏(或保存)、展示、研究及教育,外在功能包括休閒娛樂、文化、紀念及教育研究等。根據本研究文獻探討,博物館傳統功能包括收藏(或保存)、展示、研究、教育,張譽騰(1987)認為前述三項功能仍須以教育服務為主,基本上博物館的功能發展目的逐漸朝向知識學習,謝文和(2000)認為新博物館學的基礎在於人,易言之有觀眾,才有博物館,近來博物館功能更朝向多元化,例如科博館結合校外教學,國立歷史博物館結合文化藝術活動,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結合休閒觀光,均是強調多元功能及滿足觀眾參觀(或學習)的需要。

(十)、地震博物館的功能規劃與觀眾學習的互動取向如何?

  受訪者對於地震博物館特色之功能認知上,仍以教育為主,而觀眾學習(或參觀)動機及學習內容之收獲方面,則主要為知識學習;惟不論地震博物館在功能規劃或觀眾學習上,除了教育學習外,地震博物館休閒、學術研究、文化、紀念及景觀因素仍屬關鍵之一;而在地震博物館觀眾類型與其行為類型及學習影響因素,則表現出對於展示環境與置身其中之互動學習傾向,其餘尚有依結伴參觀、目的而作觀眾分類,同時其參觀行為類型亦尚有專注性、走馬看花型、結伴型等,而在影響因素除了展示環境外,尚有個人及社會因素。至於參觀或學習過程取向則以社會學習取向較為突顯,表現社會角色互動與震災經驗之重組。據此,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與功能取向之互動係植基於觀眾學習類型、學習方式與上述之博物館內外在功能之互動而定;觀眾學習表現在地震博物館外在功能取向上則有休閒、紀念、教育、社會及文化取向上,藉由保存、展示、研究及教育等內在功能而導致學習。

  綜上所述,地震博物館的特色、功能、學習動機(或學習需求)方面均以知識學習為最高比例,其次為休閒層次。地震博物館的規劃宜以教育學習為發展主軸,同時規劃寓教於樂的活動設計,以滿足觀眾休閒的需求,其他有關文化、歷史紀念、服務等多元功能,亦須兼顧,以滿足不同觀眾的學習需求。

 

五、結論與建議

        本研究結論與建議如下:

A、結論

壹、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方面

一、地震博物館應以地震教育特色發展為主,並結合校外教學以推動地震教育,並兼顧休閒、研究、文化等特色之發展。

大部分受訪者認為地震教育活動與校外教學較能顯現地震博物館特色,因此地震博物館推出地震教育推廣活動,並與各校校外教學相結合,將是較易發展特色之方向,其餘可發展之特色尚包括地震遺址奇觀、研究中心,發展具有歷史紀念性、休閒性及研究性之功能特色。

二、地震博物館應以地震遺址之文化資產保存與展示為發展基礎,推展地震教育,並應兼顧休閒娛樂、學術研究,及歷史紀念等副功能。

大部分受訪者認為地震博物館主要功能為教育功能,具體而言為地震教育推廣,其餘主要功能尚有休閒娛樂、學術研究、歷史紀念與文化資產等,顯示觀眾對於地震博物館的功能是多元的。

 

貳、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方面:

一、地震博物館觀眾參觀動機是多元的,並以地震知識學習為主。

大部分受訪者認為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動機主要為教育學習需求,其次為休閒旅遊,其餘尚有研究、家庭聚會、好奇、評量參考、看特展、思考與感受等。

 

二、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影響因素依次為環境因素、個人因素及社會因素,又依不同背景之觀眾而有所不同。

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的影響因素以環境因素最高(含博物館物理環境或氣氛、安排解說人員、館內展示設施之充足度及文化氣息等);其次為個人因素(含學習動機、教育程度、地震知識及觀眾學習特質等);再其次為社會因素(含社會經驗、震災經驗、同伴討論等)。

 

三、地震博物館觀眾參觀(或學習)行為類型,以參與、操作等互動行為之比例為最高,其次為走馬看花型,再其次為專注型。

地震博物館觀眾參觀(或學習)行為類型以參與或操作展示設施之比例最高,其次為走馬看花型,再其次為專注參觀型(含靜態參觀、注視展品標籤文字、思考沉思)。

 

四、地震博物館觀眾類型以投入程度、結伴與否、參觀目的及特定社群等區分,觀眾類型多元,並無一定的分類標準。

地震博物館觀眾類型以特定社群之分類為最高之比例(館內與館外觀眾、災民與非災民、學生與一般觀眾、國內與國外觀眾,弱勢與一般觀眾、社區與外地觀眾等);其次為以觀眾投入程度區分(含細細品味與走馬看花型、記筆記與談天型、靜觀自得與活動型);再其次以結伴(或人數)為否區分(含單獨與結伴、小朋友跟隨老師或父母等);接下以參觀目的區分(以學習、研究、旅遊區分);其餘之區分方式尚包括以年齡層、同伴各看各的、一言不發或共同討論等。

 

五、地震博物館觀眾預期的學習收獲(或觀點啟發)是多元的,並以知識學習為主。

首為知識學習(含地震知識、科學求真精神、引發更高層次的研究動機);次為人文互助關懷;再其次依序為體驗學習喜悅、感受生命無常、人與自然相處之道、合作學習精神、增進家人感情、人際疏離之防範、濟助弱勢觀眾學習之重要性、非正規學習重要性、文化資產保存重要性、社區營造重要性。

參、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與觀眾學習模式之建立方面

一、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歷程是複雜的,其影響因子包括博物館環境、個人背景及社會背景等學習因素,而形成多元的學習取向,規劃者宜以知識學習為主,並兼顧休閒娛樂、研究、紀念及文化等功能之規劃。

本研究發現觀眾學習行為受到博物館環境、個人背景及社會背景等學習因素影響,而區分成不同的觀眾類型及不同的學習取向。在學習類型之區分上,包括以特定社群、投入程度,單獨或結伴及參觀目的(知識學習、研究、休閒旅遊等)等分類;而在學習取向上,可區分為社會學習取向、知識學習取向、休閒學習取向及文化學習取向等。

綜上所述,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歷程模式如圖5-1

5-1: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歷程模式

註:上列項目所佔比例之高低以排序表示;序號愈前,所佔比例愈高。

 

二、地震博物館功能具有內在及外在功能,其內在功能為教育、保存、研究、展示及收藏;其外在功能為教育、休閒娛樂、服務、歷史紀念及文化,而教育功能傳達及連貫其間,居於樞紐地位。

地震博物館功能可區分為內在功能與外在功能,其內在功能為教育、保存、研究、展示及收藏;其外在功能為教育、休閒娛樂、服務、歷史紀念及文化等,而教育則動靜皆宜,內外連貫。有關地震博物館功能取向模式如圖5-2

 

5-2:地震博物館功能取向模式

註:上列項目所佔比例之高低以排序表示;序號愈前,所佔比例愈高。

 

三、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與功能取向之互動,係植基於觀眾學習類型、學習行為方式與博物館內外在功能之互動而定,規劃者宜掌握觀眾學習影響因素,規劃以知識學習為主的多元學習功能之地震博物館。

       根據本研究文獻探及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觀眾類型的不同學習行為將導致不同的學習方式,地震博物館觀眾類型可區分為感官型、操作型、思考型、討論型、研究型及社交型;其學習方式分別為刺激反應型學習、互動式學習、建構式學習、發現式學習、社會學習及文化學習。在地震博物館規劃上,則有教育、休閒娛樂、服務、歷史紀念及文化等外在功能,暨教育、保存、研究、展示及收藏等內在功能,藉由教育學習之聯結而導致學習;同時由於博物館環境、個人背景及社會背景等學習因素的影響,而形成多元的學習歷程。

綜上所述,有關地震博物館功能取向與觀眾學習的互動模式如圖5-3

 

5-3:地震博物館功能取向與觀眾學習的互動模式

註:上列項目所佔比例之高低以排序表示;序號愈前,所佔比例愈高。

  

B、建議

        壹、對教育行政機關之建議

        地震博物館為教育部主管之業務,地震博物館觀眾對於功能與學習之建議,為規劃地震博物館政策方向之參考,因此擬就本研究結果提出建議。

一、   強調地震教育推廣為地震博物館興建主軸。

地震博物館宜以地震教育推廣為主,兼顧休閒旅遊、研究、文化及紀念等特色。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觀眾對於參觀動機、發展特色、功能及學習預期成果皆以地震知識學習為主,惟多數觀眾仍希望應兼顧休閒旅遊以增加觀光性而不宜流向商業化,並增加其文化及人文關懷內涵。

 

二、   配合國中小九年一貫教育之實施,強化地震博物館與各校校外教學學習機制之整合。

依據本研究發現,教師及國中小學生對於校外教學之關心程度高於與其不同背景之觀眾,並希望校外教學的機制能參考現行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的運作方式實施,密切與各校聯繫輪流參觀教學,避免擁擠,並建議由地震博物館提供校外教室,例如地震體驗室及地球科學教室以實施現地教學。

 

三、   充實地震博物館的各項軟硬體措(設)施。

根據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的各項軟硬體措(設)施,包括服務措施、展示環境措施、硬體設施、知識性措施及休閒措施等。由於地震博物館正在籌設階段,充實硬體設施為最迫切之項目之一(如科技設施、建築、斷層館等);其次依序為知識性措施(如防震教育規劃等)、休閒措施(如利用地震遺址奇觀結合周邊地區,發展地震學習之旅配套措施)、服務性措施(如無障礙空間之設置、對於弱勢族群觀眾之照顧)及展示環境之整體規劃等。

 

四、   建立地震博物館為國際地震學術研究中心。

根據本研究文獻,地震博物館為地震教育園區的未來發展主軸之一,建議建立博物館定期展示及召開國際學術研討會,以號召國際知名博物館及地震專家常來參與學術研討,以建立國際地震學術中心地位,同時規劃研究室及大型學術研究館,並配備地震科學及教育之研究人員編制,以為配合。

貳、對於規劃小組之建議

        地震博物館規劃目前由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統籌辦理,並由專業人員負責規劃,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與觀眾學習之配合與發揮,關係地震博物館全方位品質之良窳,其規劃動向及與各方之配合,自然須加以重視及反映,因此擬就本研究結果提出建議。

一、   地震博物館之興建應以教育觀點作整體規劃,且科學與人文並重。

  根據本研究文獻探討及研究結果,地震博物館之學習期望及預期學習收獲仍以教育學習為主,並宜兼顧休閒旅遊、研究、文化等,所以在規劃上應強調多元學習,以避免觀眾感覺單調,惟應避免商業化。例如學習之旅的開發,生態學習,地震文化采風之規劃等,同時在發展面向上宜科學與人文並重,不宜偏重一方。

 

二、規劃地震博物館互動式展示措施,提高觀眾學習動機。

  根據本研究發現,觀眾參觀博物館對於操作式及互動式之科技設施,較有興趣,尤其以學生觀眾及家庭觀眾為主的觀眾層,須以具體的互動式影音效果規劃較易使博物館與觀眾更加接近,並達寓教於樂之效果。

 

三、地震博物館宜按照不同背景觀眾之學習需求,規劃體驗學習活動,以增進學習效果。

根據本研究發現,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應兼具知識學習、休閒學習、社會學習及文化學習取向,地震博物館是廣義的校外教學教室,例如地震體驗營的實施,地震科學之旅的規劃等活動與硬體的充實同等重要。同時須把握成人學習在於思考及解決問題之學習特質,著重於地震預測之教育活動及省思,在學生校外教學方面,不純然只有科學經驗的灌輸;科學態度的啟發、同儕的討論及社會使命的體會也同等重要,因此規劃小組宜與校方密切配合,規劃參觀學習的評鑑機制,以落實學習成效。

 

四、充實地震博物館服務功能設施,並以人性化規劃服務觀眾。

根據本研究發現,受訪民眾對於曾經參觀之博物館經驗,其所了解之優點,依序為展示環境舒適專業、滿足觀眾學習需求及硬體、休閒設施充實等。然而對於地震博物館之缺點,普遍以附屬服務措施,較被詬病,例如對於身心障礙觀眾等弱勢族群觀眾之不夠重視,博物館往往忽略特定社群觀眾,而未考慮觀眾之感受而加以詮釋。其改進之道為文化之保存與尊重、弱勢觀眾之照顧、解說人員之安排、導覽手冊之提供、人性化之服務等。

參、對未來相關研究的建議

        目前國內關於地震博物館功能規劃與觀眾學習的研究成果不多,因此本研究擬就未來尚待開發之研究課題及努力方向提出建議。

一、研究架構方面

         根據本研究得知,博物館觀眾學習因素、學習類型及行為方式多元複雜,本研究由觀眾學習因素與觀眾學習類型以探討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歷程與功能取向,提出地震博物館觀眾的學習歷程模式,地震博物館功能取向模式暨地震博物館觀眾學習歷程與功能取向互動模式,基本上是以學習觀點出發,未來可以擴大到非學習觀點以進行探討,如能對於地震博物館的功能規劃採取非學習取向的另類觀點,可與本研究相對照,頗富研究價值。

 

二、研究對象方面

         本研究根據研究者所蒐集文獻,針對教師、國中小學生、高中以上學生、中上社經階層民眾、中下社經階層民眾及規劃人員作為立意取樣之訪談樣本,基本上是由樣本異質性,以發掘對於研究主題之相同或不同之觀點,增加研究信度與效度。由於地震博物館正籌設中,觀眾尋找不易,正式開館營業後,可嘗試以隨機取樣之方式作大樣本之調查,提高研究信度,以因應時空需要適時規劃妥適之博物館功能。

 

三、研究方法方面

         本研究採取質性訪談方式進行,為增進樣本異質性,訪談不同背景之觀眾,其訪談結果,只能視為研究發現,有關不同背景之受訪者觀點,其差異性之分析,有待未來研究者進一步實施量的研究;正式開放參觀後可以問卷調查法實施大樣本調查統計;觀察觀眾的學習,對於觀眾的學習動機、行為、討論及與地震博物館展示物件的互動,將比訪談更接近實境,開館後在類似的研究上,也可以採取觀察法,實境觀察學習的多樣化,以增進研究效度。


 

主要參考書目

一、中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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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英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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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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